蒙欣欣没有说下去，但蒙田田接过了话：“就拉扯了几下！有什么大不了的？你是不是又想管闲事？”
“蒙田田，你是不是疯了？”陈青转向她，“你妹妹上次才从医院出来，你让她跟这个人走？”
“那是她自己的事！关你什么事？”
钟博远掐灭烟，朝门口走了两步，目光越过陈青落在裴清越身上：“哟，纪委的人也来了？怎么，纪委管天管地，还管人家谈恋爱？”
裴清越站在门口，面无表情：“你们是什么关系？”
“男女朋友啊，怎么了？”钟博远摊了摊手，“欣欣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蒙欣欣猛地抬起头：“不是！”
她的声音比平时大了很多，带着一种陈青从未听过的尖锐：“我不是你女朋友！你、你上次在酒店——”
她说不下去了，眼泪又涌出来。
钟博远的脸色变了：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蒙欣欣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陈青向前走了一步，挡在蒙欣欣和钟博远之间。
“欣欣，”他转过身，看着她，“你愿意报警吗？”
蒙欣欣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蒙田田的声音从沙发那边炸开：“报什么警？你是不是非要让全家人都丢脸才甘心？”
“丢脸？”陈青回头看着她，“你妹妹被人欺负了，你说丢脸？”
“那又怎么样！事情已经发生了，闹大了对她有什么好处？”
蒙欣欣站在原地，眼泪不停地往下掉。她的目光在陈青和蒙田田之间来回移动，像是在做一个决定。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蒙欣欣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比之前稳定了很多：“哥，我报警。”
蒙田田猛地站起来：“欣欣！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！”蒙欣欣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姐姐，“姐，从小到大，你说什么我做什么。这次我不听你的了。”
蒙田田的脸色由铁青变成惨白。
裴清越从门口走进来，掏出手机：“我帮你打。”
裴清越挂掉电话，看了一眼钟博远：“别急，十分钟就到。”
陈青眼睛扫向钟博远，“你小子最好一会儿还能这么嚣张。”
说完，把蒙欣欣护在身边。
她的眼泪还在流，但身体不再发抖了，做了报警的决定之后反而镇定下来。
钟博远看了蒙田田一眼，嘴里却一点不认怂。
“来了又如何？”
钟博远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裴清越，终究没敢想离开的事，把蒙田田拉到窗边，低声道：“怎么搞的？”
蒙田田回望了一眼身后，“没事。今天又没把她怎么样。”
两人在窗边嘀嘀咕咕，陈青懒得理睬，拉着蒙欣欣坐下。
如裴清越所言，十分钟不到，楼下传来警笛声，由远及近，在楼下停住。
楼道里响起脚步声，很快两名警察出现在门口。
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民警，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况：“谁报的警？”
裴清越亮出工作证：“我报的。”
民警接过证件看了一眼，表情微微一变，语气客气了几分：“裴同志，什么情况？”
“这位女士遭到人身威胁和骚扰。对方有暴力行为。”裴清越指了指站起来的蒙欣欣，“脖子上的伤是证据。”
民警走到蒙欣欣面前，低头看了看她的脖子：“是谁对你施暴的？”
蒙欣欣目光落在陈青身上。陈青冲她鼓励地点了一下头。
“他……”蒙欣欣指着钟博远，“他来我家，非要拉我出去。我不去，他就拽我、掐我脖子……”
“他为什么来找你？”
蒙欣欣的嘴唇又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