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羽容靠在椅背上,目光扫过屋里四个人。
“韩振邦的清白已经定了,但找出真凶不是最后的结果。这个案子牵涉的层面,比我们最初估计的都要深。”她的语气很稳,“如果没有顶住压力的勇气,这个案子就永远查不到最后,明白吗。”
吴成军看了裴清越一眼,不知道为什么田书记这么说。
虽然知道这个案子不是简单的刑事案件,但田书记话里的意思他还是听明白了。
“田书记,要不要经侦也同步参与进来。”
“不。”田羽容直接否定,“你们现在就要给人一种只是刑事案件侦查的感觉。经侦要有限度的参与,不要引入注意。”
吴成军站起来:“明白了。那我先回去布置。”
他冲陈青和裴清越点了下头,推门走了出去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个人。
田羽容看向裴清越:“你还有事?”
裴清越犹豫了一下:“田书记,关于张绍元那条线……我们在查他的时候,发现一个细节。”
“说。”
“张绍元在鼎丰集团担任副总经理期间,鼎丰集团经手过多个扶贫项目的资金使用。多数的审批签字人是县委副书记钟国梁。”
陈青的手轻轻抖了一下。
那个看上去一身正气,穿衣朴素的钟国梁?
虽然他儿子混账,但钟书记一直都紧跟韩振邦的指示。
韩振邦的笔记本中,钟国梁的名字出现频率不低,但他从未怀疑过钟国梁有什么大问题。
现在看来,出现在笔记本里的人都没这么简单。
当裴清越汇报这些的时候,田羽容让陈青先回避了。
陈青知道她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太多,反而压制不住冲动要去调查。
回到隔壁自己办公室,陈青没有去想别的,反而对裴清越和田羽容这两个神秘的女人有了很浓厚的兴趣。
她们似乎都有一些很神秘的渠道,掌控节奏和梳理核心问题全都信手拈来。
但是他不知道的是,他离开之后田羽容没有给裴清越交代和安排别的。
“裴清越,你们家的背景我还是知道的。不要用你的实力去把陈青拉到和你一起。”
田羽容的警告很直接。
裴清越笑了笑,“田书记,你怎么知道陈青不愿意呢?”
“这不是他愿意不愿意的问题,而是他就是一个普通人,甚至对未来的规划都还要看人脸色。”
“人,是可以改变的。不只是他本人,也包括他的命运。”
“天真!”田羽容冷哼了一声,“话我说了,听不听是你的事。我再提醒你一句,陈青的性格很轴。”
“田书记,您放心。我不会让你遇到危险的。”
田羽容双眼直视着裴清越,似乎想看透她真正的用意。
但最终还是没有从裴清越的眼里看到一丝让步的可能。
“言尽于此。你最好能说到做到。”
裴清越反而提起了刚才未完的话,“钟国梁这个人,你要多留意。我总觉得他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。一个人多年都能坚持这么朴素的生活,但却养了一个嚣张霸道的儿子,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
“我会慢慢了解。具体的情况你也可以去侧面了解一下。”
“好。那我就不打扰田书记工作了,我去找县纪委的同志对接一下工作。”
田羽容点点头,起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后面。
裴清越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裳边角,走了出去。
当裴清越和清平县纪委对接完谈话的名单之后,从行政中心的附楼B栋走出来,天色已经有些黑了。
原本应该返回市里的她却鬼使神差地又坐电梯上了主楼七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