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到那帮没见过世面的大老粗和厂子干事堆里,还不是鹤立鸡群?
指不定这会儿,正跟哪个提干的营长,或者百货大楼的主任在外面压马路呢。
“哐当——!”
一声巨响,本就老旧的防盗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撞开,门板狠狠砸在墙上。
秦成玉吓了一大跳,手里的瓜子“啪嗒”掉在报纸上。
“哎哟!要死啊你这死丫头!”
秦成玉没好气地拍了拍胸口,转头瞪向门口,“进门不知道用手推啊,门拆了你给老娘修啊?活见鬼了!”
蒋秋雁站在门槛处,脸色惨白。
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,死死盯着坐在桌前的母亲。
她反手将门用力摔上,走进屋里,一把扯下斜挎在肩膀上的帆布包,狠狠砸在旁边的藤椅上。
秦成玉看她这副像要吃人的模样,先是愣了一下,随后视线往蒋秋雁身后空荡荡的楼道里踅摸了一圈,嘴一撇:
“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的?在礼堂就没遇着个长得俊、家里条件好的后生送你一段?”
这句话将蒋秋雁压抑了一路的委屈和愤怒,彻底引爆了。
“送我?妈,你是不是还指望着我能给你领回个市委书记的儿子,或者是哪个军区的大首长来!”
蒋秋雁咬着后槽牙,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打着颤,“你今天早上是怎么跟我说的?你死活拦着不让我去医院加班,说市里在解放路大礼堂办了场劳模先进事迹慰问演出,非逼着我替你去听报告!”
蒋秋雁往前逼近了两步,指着自己的胸口,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结果呢!我傻乎乎地坐进去了,才知道那是单身青年联谊会!满桌子都是相亲的男人女人!
妈,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?当成市场上挂着牌子卖的猪肉吗?!”
秦成玉见事情败露,脸上连一丝心虚都没有。
她甚至不慌不忙地把桌上的瓜子皮扫进搪瓷垃圾盘里,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“看个演出和参加联谊会有什么分别?不都是一堆年轻人凑一块儿热闹热闹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