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吉普车咋了……他当过兵,认识两个当官的有什么稀奇……”魏老太强撑着狡辩。
“认识?”
魏二苟猛地往前凑了一步,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比划,“那根本不是认不认识的事!那大官跟老三长得一模一样!”
院子里死一般寂静。
只有老母鸡啄食的“笃笃”声。
魏二苟越说越激动:“那鼻子!那眼!那个头和身板!两个人站在一起,简直是一个模子里磕出来的!爹,娘,你们自己瞅瞅我和大哥,五短身材大饼脸,老三长得跟咱们老魏家有一点搭界的地方吗?”
魏老头握着旱烟杆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指关节泛白。
“你闭嘴!”
“我不闭嘴!”魏二苟这会儿什么都顾不上了,满脑子都是刘梅兰昨晚在被窝里说的话,还有今天在走廊里看到的那张脸。
“四爷说了,老三是三十年前在县医院生的!你们是不是在医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?老三是不是你们从人家大官家里偷来的?或者是抱错了?!”
魏老太听到“偷来的”三个字,双腿彻底软了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“完了……找上门来了……”魏老太嘴唇哆嗦着,整个人抖成了一团。
魏二苟一看亲娘这反应,心里彻底凉透了。
猜对了!
全他娘的猜对了!
魏野真不是老魏家的种!不仅不是,人家亲爹娘还是开吉普车的大官!
巨大的恐惧瞬间扼住了魏二苟的喉咙。
他脑子里飞快闪过这些年魏家是怎么磋磨魏野的。
大冬天把人往雪地里扔。
发着高烧逼着去地里干活。
腿断了不给治,硬生生逼着分家,连床破被子都没给。
“要命了!要命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