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南离婚后在县城又是租铺子又是开店,这消息传回王家村,把老王家的脸抽得生疼。
刘老太凭着以前许南在王家做饭时的那点记忆,胡乱抓了几把大料、花椒和老抽,拼凑成个所谓的“祖传秘方”给了刘婶。
两家人一拍即合。
刘婶出铺面出本钱,刘老太出方子,这“刘家老卤肉”就这么风风火火地杀到了许南对面。
“表姑,还得是您的方子管用!”
刘婶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讨好,“你看,对面那个二婚头都被咱们挤得没人了。什么狗屁许记,以后这后街就是咱们老刘家的天下!”
刘老太斜着眼瞅了一眼对面清冷的许记,重重地啐了一口:“呸!那个烂心肝的赔钱货,在咱家的时候就藏着掖着,还说是什么祖传的手艺。我就不信了,我老婆子活了一辈子,抓药熬汤的本事还不如她?这不,方子往这一摆,大家伙儿还是认老手艺!”
其实刘老太哪懂什么火候药理。
她给的方子,除了大量的食盐和上色的劣质老抽,就是拼命加八角。
味道虽然重,但根本没有许南那份复合香气的层次感。
“奶奶,我饿了!我要吃肉!”一直拽着刘老太衣角的王启帆嚎了一嗓子。
这孩子是王家的心头肉,被胡丽丽和刘老太宠得没个样。
刘婶见状,赶紧在那大锅里捞出一块看着油汪汪的肥肉,手起刀落切成块,放在一个干净的搪瓷碗里,递了过去:“哎哟,大侄孙子,快尝尝。你奶这方子卤出来的肉,神仙吃了都得跳墙!”
王启帆也不怕烫,抓起一块肉就往嘴里塞。
刘老太一脸得色地看着周围的人,仿佛在炫耀自家孙子多有福气。
然而,肉刚进嘴,王启帆那胖乎乎的脸蛋子突然皱成了一团。他使劲嚼了两下,那表情就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。
“呸!呸呸呸!”
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,王启帆猛地把肉吐在了地上。
“不好吃,太难吃了!”
王启帆扯着嗓门大哭起来,手里的搪瓷碗“咣当”一声砸在地上,剩下几块肉滚进了土里,“奶奶你骗人!这肉一点也不香,一点都不好吃!”
周围排队的人群瞬间安静了。
大家伙儿看着地上那几块颜色发红、肉质干柴的卤肉,心里都打起了鼓。
其实刚才也有人觉得这肉味道不正,酱油味儿太重,掩盖了肉本身的腥气。但看在便宜两毛钱的份上,都忍着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