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不好了,江南爆发瘟疫了!”南枝正坐在窗前理着针线,听见这一声急报,指尖微顿,却没乱了章法。
春桃匆匆忙忙走到窗边,继续说道:“江南那边传来的急信,现在老爷已经进宫了,城门口也开始严防死守,来往的人流马车都要仔细盘查。”
南枝放下手中丝线:“别急,慢慢说。”
“听说湖州、苏州一带都染了病,死了不少人,官府都封了路了。”春桃面色有些发白:“可是小侯爷和太子殿下都还在江南,小姐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事?”
最后一句砸下来,空气都紧了几分。
南枝眼底掠过一丝忧色,却很快压了下去。
她站起身吩咐道:“快去备笔墨,我要写信,再让人去打听朝廷有没有发兵遣医的消息。”
院子门外,春枝领着身后的人进来。
“小姐,昭阳郡主来了。”
南枝微愣一秒,朝着对方迎上前:“郡主怎么过来了?”
“我自然是来找你的。”昭阳面上也有些慌张。
南枝将人带进里屋内,转身遣散了周围丫鬟:“你们都退下去,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进来,若有人来寻我,便说我一时情急身体不适。”
她此时此刻来找自己,说明事情肯定和瘟疫有关的。
“你想与我说什么?”
南枝与昭阳是闺中密友,两人一同长大,关系自然是不一般。
若非天大的事,她绝不会在这满城风声鹤唳之时,这般隐秘登门。
昭阳眉眼间覆着一层冷色,语气里带着寒意:“江南的这场瘟疫,根本不是天灾那么简单。”
南枝心口猛地一沉。
“先前江南水患刚过,河道里积了不少禽畜尸首,本就污了水源,起初只是零星几人染病,本是能压得住、治得好的。”昭阳顿了顿,眸中掠过一丝愤懑:“可偏有人把消息按了下去,不医不控,任由病症蔓延,直到闹成如今覆水难收的瘟疫。”
她抬眸看向南枝,语气沉得像淬了冰:“太子殿下的江南之行,我怀疑是有人步步算计,故意引他踏入那处死地。”
“此事你从何得知?”南枝面色凝重了几分:“如果真如你所言,瘟疫是等到他们到了江南之后才爆发的,那这筹谋也太可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