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培德对着通讯器喊了一声。
两台刑天机甲从工程兵编队中走出来。
四米高的钢铁巨人站在冻土上。
脚步踏出的震动让周围的冰晶簌簌碎裂。
机甲驾驶员显然不太习惯这种任务。
“周老师,我们是干什么?”
“抛洒凝胶。”
周培德把一桶GR-09塞进机甲的机械臂夹持器。
“均匀撒,每平方米三百克,别堆。”
“……收到。”
两台造价数亿、装备空间折叠护盾的顶级战争兵器。
在接下来的四个小时里,以每小时两百亩的速度,在冻土上来回走动。
从机械臂上均匀抛洒灰白色的凝胶颗粒。
凝胶落地后遇到地下渗透上来的余热,迅速膨胀。
融入土壤表层,释放出淡淡的碱性气雾。
冻土表面的冰晶开始消融。
灰黑色的泥土第一次在百年极寒后重新暴露在空气中。
三天。
第三天清晨,周培德走出临时搭建的保温帐篷,站在田埂上。
一千亩冻土的颜色变了。
不再是灰黑色。
是深褐色。
湿润的、松软的、带着泥土腥气的深褐色。
地表温度十四度。
土壤pH值六点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