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看了一眼手表，表盘上的倒计时显示：09天23小时59分。
“好好睡一觉吧。”
他看着那巨大的舰桥，轻声呢喃，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期待。
“等醒过来，我们就去把天……捅个窟窿。”
夜色如墨。
距离“天宫号”总装完毕，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。
这十天里，地下基地安静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。
所有的工程师、技术员、乃至那三千名经过地狱筛选的空天营战士，都像是在等待审判的囚徒，既焦虑又亢奋。
地表之上，寒风卷着沙砾，拍打着早已清空的发射场。
方圆五百公里已被列为军事禁区，连只飞鸟都飞不进来。
地下四千五百米，指挥大厅。
顾辰坐在那张钛合金打造的指挥椅上，双脚随意地搭在控制台边缘。
他手里依旧捏着一张大白兔奶糖的糖纸，将其折叠成千纸鹤的形状，又随手拆开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大屏幕上归零的倒计时，声音不大，却通过量子通讯网络，瞬间响彻整个基地。
原本死寂的大厅，瞬间活了过来。
无数盏指示灯疯狂闪烁，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在数百块屏幕上刷屏。
“全舰自检完成！维生系统由休眠模式转为战备模式！”
“结构应力传感器读数正常，骨架锁定率100%！”
“‘夸父’反应堆预热完毕，核心温度一亿两千万摄氏度，磁约束力场稳定！”
马总工站在主控台前，双手死死抓着护栏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没有看屏幕，而是盯着那扇厚重的防爆玻璃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