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定居地享有与原住地同等的社保,医保,教育权利。
老米洛拉德的儿子昨天从贝尔格莱德打来电话。
“爸,过来吧。我们单位旁边有套公寓,两室一厅,电梯楼,冬天有暖气。”
老米洛拉德没有回答。
他挂断电话,走到核桃树下,用手掌抚摸粗糙的树皮。
1948年春天,他用铲子挖坑,把手指粗的树苗栽进土里。
那时候他二十一岁,新婚,对未来一无所知,只知道这棵树会活得比自己长。
他想:如果我走了,核桃树怎么办?
文件里说:果树按评估价单独补偿,品种每株80至250第纳尔不等,树龄逾五十年者额外加价30%。
他合上文件。
拿起笔。
签了字。
8月至12月,共有六十七万人在《不动产处置选择权声明》上签字。
他们带着补偿金离开原住地。
他们空出的房子,由另一方迁入。
政府没有强征过一平方米土地。
没有发生过一起因迁居引发的暴力冲突。
没有一例补偿款拖欠记录。
南方共同体投资银行巴尔干不动产补偿基金,共支付补偿金约46亿第纳尔。
其中16亿由塞尔维亚政府以国有企业股权折抵,30亿由共同体投资银行垫付。
这笔垫付款,通过亚非铁路桥东南欧支线的运营收益分成,全额回收。
……
科索沃北部,兹韦钱。
联合国测绘队的直升机降落在山顶的一块平地上。
队长是瑞典人,五十岁,参加过克罗地亚,波黑,纳戈尔诺—卡拉巴赫三次边界勘测。他说这是他职业生涯最简单的一次。
“没有争议区,”他对助手说,“因为双方根本没有要求争议。”
助手是新来的芬兰年轻人,刚从赫尔辛基理工大学毕业,第一次出外勤。
“为什么不争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