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,”他走回桌旁,手指轻敲桌面,“九黎正在大规模吸收美国外流的技术和人才。”
“他们开出的条件很诱人:十年免税,基础设施配套,还会进行溢价技术收购。”
“你想把技术卖给九黎?”
“不是卖,”温斯顿纠正,“是技术合作。”
“我们把低端产能迁到九黎,保留高端研发和设计在美国。”
“用九黎的廉价劳动力生产,用美国的品牌和渠道销售。”
“利润大头还在我们手里,但风险转移了。”
“如果自治区政府没收工厂呢?”
“那就让他们没收空厂房好了。”温斯顿摊手,“核心设备,技术资料,管理团队,我们提前撤走。”
“留给他们的只有钢筋水泥壳子。”
“工人呢?”
“解雇,或者,如果谁愿意接收,就打包送给他们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低声议论。
“这是一个系统性方案。”温斯顿提高声音,“汽车,钢铁,低端航空,基础电子,化工……所有劳动密集型,资源密集型的产业,全部外迁。”
“本土只保留三样东西:金融,顶尖研发,以及品牌管理。”
“只把利润最大的部分捏在手里,就足够我们舒服过日子了。”
“还不用担心重资产产生问题。”
“那本土就业怎么办?”有人问道。
“本土?”温斯顿笑了,“各位,我们为什么要关心本土就业?”
“股价只关乎公司利润,和财报的数据,和就业率并不关联。”
他调出另一张图表,显示美国人口结构变化预测。
“根据模型,到1970年,联邦直接治理区白人比例,将回升到85%以上。”
“这些人是我们的核心消费者,也是我们的政治基础。”
“只要我们有足够的廉价商品,来保证他们的生活水平不下降,他们就不会造反。”
“而,我们在第三世界的那些工厂,正好解决了廉价商品的来源。”
“至于特区的那些人……”
温斯顿收起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