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他们搬进了底特律东区的廉价汽车旅馆,每周租金35美元。
房间有股霉味,隔壁住着另一对失业夫妇。
吉米的牙医账单没付,学校打电话来说,孩子因为家庭经济困难,被认为信用不良,被取消午餐补贴。
并询问是否需要申请午餐贷款,他认识一家利率低的,只要6.2%。
杰克去社会福利局申请救济,排队六小时,得到的答复是:“根据新规,家庭拥有汽车的不符合紧急食品券申领资格。”
“可车是我们唯一的交通工具!而且还有贷款!”
杰克试图争辩。
“规定就是规定。”
工作人员回绝了他。
那天晚上,杰克坐在汽车旅馆肮脏的床沿,看着睡着的两个孩子。
吉米八岁,莎拉六岁,他们在睡梦中还皱着眉头。
玛丽小声说:“我听说,有些人在组织集会。失业工人的集会。”
“集会有什么用?”
“至少,可以发出声音。”
10月5日,芝加哥南郊,废弃的福特工厂停车场。
超过五千人聚集在这里。
白人、黑人,少数拉丁裔,全是失业的产业工人。
他们举着粗糙的标语牌:
“美国工人优先!”
“我们的工作被偷走了!”
“资本家叛国!”
组织者叫比尔·亨德森,前美国钢铁工人联合会底特律分会主席,三个月前因为抗议公司雇佣难民工人而被解雇。
“兄弟们,姐妹们,”亨德森站在一辆卡车上,用扩音器喊话,“看看我们周围,工厂在运转,建筑工地繁忙,农场在丰收,但工作的人不是我们,是那些刚刚到来的难民。”
人群爆发出愤怒的吼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