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命令缅北军区,在密支那周边一百公里范围内,全面发动群众,坚壁清野。”
龙怀安说道。
“所有粮食藏入地道,所有水井填死,所有桥梁预埋炸药。”
“告诉当地少数民族,只要配合,战后给够补偿。”
“同时,调主力秘密北上,隐藏在密支那以东的野人山。”
“等美军两路会师,疲惫不堪时,突然出击,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他顿了顿:“还有,通知情报部门,加大对美军后方的破坏。”
“尽可能的制造混乱,袭击医院,炸毁厕所,污染水源。”
“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不得安宁。”
杨永林记录完毕,犹豫了一下:“总统,这些战术……会不会太……”
“太残酷?”龙怀安接过话,“战争本身就是最残酷的事。”
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,在缅甸北部的群山丛林中悄然布置。
3月25日,华盛顿。
艾森豪威尔看着前线发回的捷报满意的点点头。
西线推进一百公里,南线推进七十公里,一切顺利。
看样子他的计划很快就要成功了。
但他看不到报告背后,每天都有士兵因水土不服住院,每天都有补给车队遇袭,每天都有当地民众抗议,每天都有逃兵事件。
他只看地图上向前延伸的箭头,想象着胜利的场景。
“照这个速度,五月底就能会师。”他对幕僚说,“告诉麦大帅,加快进度。”
“我要在独立日前,在西贡举行阅兵。”
幕僚们欲言又止。
他们看到的是另一份报告:国内反战示威已蔓延到四十个城市,征兵站多次遭冲击,国会开始有议员提议调查战争的必要性。
但没有人敢在总统兴头上泼冷水。
战争机器继续轰鸣向前,但它的底座已经开始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