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名美军俘虏蹲在地上,大多数垂头丧气,有些人身上带伤,医疗兵正在给他们包扎。
但有一个群体特别显眼。
三十四名黑人士兵聚在一起,黑漆漆的如同开了暗夜迷彩一样。
这要是晚上,脱了衣服站在那,他不张嘴,你都看不到他的存在。
带队的是一名黑人中士,肩膀上有枪伤。
“就是他们,”王启明低声说,“战斗开始五分钟后,这个排主动打出白旗,排长带队投降。”
“他们说是第24步兵团C连的。”
陈剑锋走到黑人中士面前,用英语问:“姓名,军衔。”
“查尔斯·杰克逊,中士,长官。”
黑人中士敬礼。
“为什么投降?”
杰克逊沉默片刻:“长官,我们打不过。你们有狙击手,有火炮,有埋伏。继续抵抗只是送死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而且,我们为什么要为这个国家死在这里?”
“在国内,我们连和白人用一个厕所的权利都没有。”
“在这里,他们让我们打头阵,当炮灰。”
旁边的白人士兵怒视杰克逊,但没敢说话。
陈剑锋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
走了几步,他停下,对王启明说:“把黑人士兵和白人士兵分开看守。”
“给他们治疗和食物。特别是那个杰克逊中士,我要和他谈谈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肃川河谷的战斗,有另一群特殊的观众。
在战场东北方向两公里处的一座小山上,刚刚被整编的光之军士兵,在九黎军官的带领下,全程目睹了这场伏击战。
他们看到了那些不可一世的美军坦克被打爆。
他们那些美军军官像靶子一样被一个个撂倒。
他们看到了整个美军车队在火海中化为废铁。
最重要的是,他们看到了美军士兵的恐惧、溃逃,甚至,成建制投降。
当战斗结束,九黎士兵开始打扫战场时,一个光之国老兵突然站起来,用颤抖的声音说:“他们,他们也是可以打败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