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村里的一个光棍,李黑狗,此人好吃懒做,四十多了也没娶个媳妇,家里就剩一间破屋子,门口半亩田,听说连种粮都买不起,田也荒废了。”
卢生就看向罗仲匀:“要不我们打个赌?你把钱借给这种人,我估计他只能越过越穷,连那半亩田和破屋子都保不住。”
罗仲匀不以为然:“还能越救越穷?咱们给了他钱,他买了种粮,耕耘半年,日子不就越过越好了吗?”
“不信咱们就试试看!”
此时,那个邋遢的中年人,也已经从大门走进来。
“员外爷,你的钱庄能借我多少钱?”
罗仲匀倒也不忙许诺:“先说说你有多少田地吧?”
“嘿嘿,员外爷,我父亲刚走,家里还一间破屋子,半亩旱田。”
“那能借你两贯钱,秋收再还。”
李黑狗听得满脸高兴:“那行,员外爷,你也给我写个那啥契约,我赶紧追上李老三,让他带着我去取钱。”
罗仲匀便也草拟了一份契书,让李黑狗盖了手印:“行吧,你赶紧去找到李老三,让他带着你去领钱吧。拿了钱之后先去买点粮食种子,把家里的田耕作起来。”
“哎,好嘞,老爷!”
……
见李黑狗出门而去,罗仲匀也很得意,感觉今天自己又做了两件好事,“日行二善”。走路都又“气宇轩昂”了一些。
“卢生呀,老夫就是想让你看看,做好事肯定会有好报的,不管是李老三,还是李黑狗,只要得了朝廷的恩惠,定然努力耕耘,日后结草衔环以报答之。”
“罗大人,那要不然咱们打个赌吧?那个叫李黑狗的,他要是从此靠你这两贯钱过上好日子,我卢生就……就……就算你厉害!”
“少给老夫来这些虚的,这样!要是老夫帮着李黑狗过上富裕日子,你卢生以后就是我罗某人的‘入室弟子’。”
“那如果李黑狗比以前更穷呢?”
“那我罗某人就当你的‘入室弟子’。”
“哈哈哈,这倒是挺有趣。行吧,就这么定了。”
……
罗仲匀对这个赌约还是很有信心的。所以,第二日,他就在勾栏门口撞到了李黑狗……
“李黑狗,你怎么会在这?”
李黑狗也是一脸惊慌失措:“罗员外?你也怎么也在这?”
罗仲匀压根不解释,怒喝道:“你刚得了两贯钱,就跑来这种地方,你日子不过了?让你买的种粮呢?”
“罗员外,我这光棍打了四十来年了,您要理解一下……”
罗仲匀冲上去,把手塞进李黑狗的怀里,掏出几张回春券:“好你个李黑狗,你可知道我还跟人打了赌?要是把这钱借给你,反而是害了你!我可是会输了赌约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