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,我去跟老李说,让他放你们主仆出府去,让你带着两个小少爷,买下一处宅子,每年给你们足够的银钱,也免得你们在这大宅子里寄人篱下,提心吊胆。”
何婶犹豫道:“那……能回去小花枝巷吗?我在那儿都住惯了。”
“行!这事包在老夫身上,这尤二姐的死因,你就不要到处嚷嚷了,所谓‘民不举官不究’,只要你们没人报官,这件事就过去了。二姐是死了,但她肯定想让两个孩子过上好日子的,你说对吧?”
何婶想了想,也只能如此了,便点了点头。
“那行,回头我把李千定叫来,给你们都立个文书,这事也就过去了。”
此时,他也从后院小跑出来,见到府尹大人,倒头便拜:“府尹大人,您怎么亲自来了?”
“起来吧!一点私事而已,家父喝了点酒,过来看望‘故人’,我也只能跟来了, 就是私事,李员外就不必客气了。”
李员外站起身来,看了看周围环境,便说道:“此地简陋,也没个正经坐着喝茶的地方,府尹大人请移步后院,让内子给您煮一壶暖茶。”
“哦?王夫人亲自煮茶?那本官可无福消受的。”
后院传来一个人声,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:“哎呀,我来迟了,不曾迎接贵客。”
府尹大人竟然亲自起身,抱了抱拳:“王夫人,深夜来访,多有叨扰。”
那走出的妇人生得:一双丹凤三角眼,两弯柳叶吊梢眉。身量苗条,体格风骚;粉面含春威不露,丹唇未启笑先闻。
走进灵堂,微微一拜:“府尹大人能亲自前来,蓬荜生辉,这李府都多了几分富贵气象。”
她看了看寒酸的灵堂,好像这客套话说得有些过分了。
府尹也不想再耽搁时间,也就直奔主题:“王夫人,深夜打扰,是父亲与尤二姐有故交,想来麻烦你们一点事!”
“府尹大人但说无妨!”
“刚才听何婶说,尤二姐死前,想让两个孩子出府去住,怕在这大宅门里养矫气了, 他们在小花枝巷住惯了。我觉得这要求挺合理,就想请李兄准了他们,出府去住。”
王夫人有些迟疑:“这……想来不太合适吧,毕竟是李家骨血,养在外院怕落人话柄,想来是妹妹死前太过忧虑了。”
“王夫人,这尤二姐吞金而死,想来也有怨气。那本官倒是想查一查,她究竟为何而死!这要是查起来,恐怕对李府上下都会受些惊扰,夫人不介意吧。”
李员外赶忙摆摆手:“不必了,不必了,就是贱妾想不开,给大人添了这么多麻烦,既然她想两个孩子出府去住,那就依着她的遗愿吧。”
府尹就拍板了:“那就说定了,每年生活的银钱,你得给足了。我也跟何婶说了,这二姐的死,她也绝不会再胡言。”
“那就谢过府尹大人。”
“你们立个文书,我给你们做个见证。”
李员外还想糊弄:“这就不必了吧。”
府尹懒得理会他,见王夫人身后站着一个丫鬟,便直接对她喊道:“你去取纸笔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