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开门的瞬间,陈思语和那个健身教练在床上缠在一起。
那个男人一米九的个头,两百斤的体重,古铜色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油光。
他冲上去,一拳打在那个男人脸上。
然后他就被摁在地上,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下来,砸得他满脸是血。
他的脸贴在地板上,视线模糊,只能看见陈思语坐在床上,雪白的手臂抱着被子,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切。
陈思语没有说一句话。
没有叫停,没有帮他,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就那么看着。
像是在看一条被人踩在脚下的狗。
马小帅那时候恨,恨自己没本事,恨自己手无缚鸡之力,恨自己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被人骑在身上揍,连一拳都打不回去。
那是他这辈子最窝囊的时刻。
比陈国栋把核桃塞进他嘴里还窝囊。
至少被塞核桃的时候,他还敢说一个“不”字。
可在那个健身教练面前,他连“不”字都说不出来,因为他打不过,真的打不过。
现在,郭海龙带着五个混混站在他面前。
一米八几,两百来斤,身后跟着一群人。
跟那天晚上的场景何其相似。
马小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昨天掐过大金牙的脖子,打过熊瞎子的脑袋,扛过两百多斤的熊尸走了一晚上的山路。
这双手现在握成拳头,骨节咔咔响,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,像一条条愤怒的蛇。
要是今天再当缩头乌龟,再让别人骑在头上拉屎撒尿,他马小帅怎么对得起九天玄女的传承?
怎么对得起灵源洞天里那亿万灵气?
以后还修什么仙,成什么道?
干脆买块豆腐撞死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