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科考经义策论;法科考大明律及断案;算科考钱粮核算、水利工程;农科考天时地利、农桑水利。四科并重,皆可入仕!”
“且中第者,不得直接授官,需入六部及地方观政一年,考核优异者,方可实授!”
轰!
朝堂上虽然依旧安静,但所有文臣的心底都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分科取士!增加观政考核!
这是在把孔孟之道的独尊地位,硬生生劈成了四块啊!以后那些只会死读书的酸儒,岂不是要被懂算账、懂律法、懂种地的人抢了饭碗?
文官们脸色铁青,喉结疯狂滚动。
有几个老翰林嘴唇直哆嗦,下意识地又想要迈出步子反驳。
可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到站在御阶下、手按绣春刀的蒋瓛时,那刚迈出半寸的脚,又硬生生收了回去。
不敢说。
真的不敢说。
“分科取士……”朱允熥放下茶盏,目光玩味地扫过文臣,“诸位爱卿,有何意见?”
无人说话。
朱允熥轻笑一声,“没有?”
他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,“孤不是要读书人闭嘴。孤是要那些只会闭着眼读书,却看不见百姓饥寒、看不懂钱粮账册、判不清一桩冤案的人,滚下去。”
这句话落下,文臣班列里不少人脸色瞬间发白。
就在这诡异的静默中,武臣班列里突然传出一声粗犷的冷哼,蓝玉大步迈出,壮实的身躯往大殿中央一站,颇有气势。
“殿下!臣有话说!”
文臣们纷纷侧目,心想这匹夫要干什么?
蓝玉扯着大嗓门,声如洪钟:“解首辅这折子,臣是个大老粗,听不太懂那些弯弯绕绕。但臣就听明白了一点,文官那边分了四科,还要挑什么会算账的、会种地的。”
他猛地一指殿外,“那臣就想问问,咱们大明朝,是靠打算盘打出来的,还是靠种地种出来的?”
“大明的江山,是咱们武将一刀一枪拼出来的!既然要分科取士,凭什么只有文科法科算科农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