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孙说:“那我们就是把表还给她后人。”
“对。”程砚秋坐下来打开电脑,“这枚表在丛林里躺了八十二年。它该回家了。”
当天晚上沈北川来办公室拿材料,程砚秋把怀表的事跟他说了。
沈北川拿着密封袋看了很久。
“绝笔。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。
“嗯。”
“他那时候多大?”
“还不确定。但从骨架推测,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。”
沈北川把密封袋放下:“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死之前最后想说的话是给老婆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他那时候结婚可能也就一两年。新婚不久就上了战场。”
程砚秋点头:“那个年代太多这样的了。十八九岁结婚,二十岁上前线,然后就没回来。”
沈北川站在那想了一会儿:“老刘那边有眉目了吗?”
“还在查。远征军名册不完整,很多资料在当年就遗失了。但他说有个方向。”
“什么方向?”
“第200师。我们这批遗骸的位置和第200师当年的撤退路线高度吻合。启明这个名字如果出现在200师的名册里,那基本就能锁定了。”
沈北川说:“200师,戴安澜的部队。”
“对。同古保卫战那支。”
“那支部队最后的结局是什么?”
程砚秋说:“戴安澜将军本人在撤退途中牺牲。部队伤亡过半。很多人就是在丛林里走散、饿死、病死的。能活着走出来的不到一半。”
沈北川没再说话了。
三天后老刘从数据库里翻出来了。
他拿着一份打印的资料冲进办公室:“找到了!”
程砚秋和小孙同时抬头。
“远征军第200师,陈启明,连长,浙江绍兴人,1942年随部队入缅后失踪,列为下落不明。”
程砚秋接过资料:“陈启明。连长。绍兴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