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靠在轮椅里,手里还攥着那块怀表,闭上了眼睛。
“累了。让我歇一会儿。”
赵洋蹲在她旁边看着她的脸,不敢出声。
沈北川站在堂屋门口看着这一幕,转身走了出去。
院子里阳光很好。秋天的风带着庄稼的味道吹过来。
他靠着院墙站了一会儿,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了。
程砚秋跟出来,站在他旁边。
两个人谁都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沈北川把烟掐了,说了一句:“来得及了。”
程砚秋点头。
来得及了。
五天。他们赶了五天。老太撑了五天。
就差这五天,差一天都是遗憾。
沈北川又说:“回去以后你写报告的时候把间线写清楚。从接到线索到送达家属,一共用了多少天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留个案例。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,流程上能压缩到什么程度,我们心里得有数。”
程砚秋明白了。
他不是在想这一个案子。他在想以后所有可能遇到的类似情况。
还有多少个九十岁的老人在等?还有多少个“怕来不及”?
每一个都是在和时间抢人。
沈北川把烟蒂捏灭了扔进垃圾桶,转头对程砚秋说了最后一句话。
“砚秋,咱们这活儿啊,说到底就两个字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快点。”
他说完笑了一下,那种很轻的、但是很笃定的笑。
程砚秋也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