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次梦到的内容一样吗?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差不多是什么?”
沈北川停了一下:“山体滑坡。三个战友被埋。”
“你亲眼看着的?”
“对。”
“当时你受伤了?”
“腿被压了。但人没事。”
周大夫记了几笔,抬头看他:“除了噩梦,白天有没有突然出现那些画面的时候?比如看到什么东西、听到什么声音就突然闪回去了?”
沈北川想了想:“有时候。下雨天的时候。”
“下雨会想起来?”
“嗯。滑坡那天在下暴雨。”
周大夫点头:“还有呢?”
“没了。”
沈北川说得很快,明显不想多聊。
周大夫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看着他:“沈中校,我跟你直说。你目前的情况属于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典型表现。不严重,但如果不处理,以后可能会加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我又不是不识字。网上查过。”
周大夫笑了:“那你之前怎么不来?”
沈北川没说话。
周大夫叹了口气:“是觉得男人不该看心理医生?还是觉得自己能扛?”
“都有吧。”
“扛得住吗?”
“还行。就是晚上睡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