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啊我忘了歌词了等一下让我想——”
沈北川就那么牵着她的手,听她叽呱呱说个不停。
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路边的梧桐树叶子已经黄了,秋风一吹就飘下来几片。糖包伸手去接那些落叶,接到了就举起来给沈北川看。
“爸爸这个叶子好大!”
“嗯,是挺大的。”
“像不像手掌?”
“像。”
“那这是大树的手!大树跟糖包打招呼呢!”
沈北川看着她那张亮晶晶的小脸,心里说不出的满足。
这就是他拼了命也要回来的理由。
不是什么荣誉勋章,不是什么国家表彰。就是这条放学回家的路,这只暖乎的小手,这些无关紧要又无比重要的废话。
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,糖包突然停下来,仰头看着他。
“爸。”
“嗯?”
“糖包问你一个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糖包以后也能帮迷路的哥哥们找路吗?像爸爸一样?”
沈北川脚步顿了。
他低头看着女儿。
五岁的小姑娘,扎着两根小辫子,插着草莓发夹,脸上还沾着今天画蹭上的颜料。但她的眼睛特别认真,特别亮。
沈北川心里五味杂陈。
骄傲,心疼,不舍,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怕。
他蹲下来,和她平视。
“你想吗?”
“想。”糖包使劲点头,“糖包小时候帮了那些哥哥,以后长大了还想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