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'别太犟了。该领的功就领。那三十六个人能回家,你是最大的功臣。你要是不认,他们在地下也不乐意。'”
沈北川笑了,笑得有点无奈。
“行。那就领。但不许对外说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陆征摆手出去了。
会议室里就剩沈北川一个人。
他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,忽然觉得肩膀上那个压了三年多的东西,终于轻了一点。
不是全没了。
那些在深山里走过的路、挖过的坑、忍过的伤、想女儿想到睡不着的夜晚,这些东西会一直跟着他。
但至少现在,任务完成了。
三十六个坐标,三个已经找到了人。剩下六个也在路上。
他能做的都做了。
门口又传来小跑步声。
糖包冲进来的时候差点撞到桌角,被自己绊了一下。
“爸爸!”
“慢点。”沈北川伸手把她捞住,“跑那么急干嘛?”
“干妈说你开完会了!”糖包两只手撑在他膝盖上,仰着脸看他,“你开的什么会呀?重不重要?”
“还行。”
“有没有人表扬你?”
沈北川笑了:“被你猜着了。”
糖包拍手:“我就知道!爸爸最厉害了嘛!肯定要被表扬的!”
“糖包也被表扬了。”沈北川捏了捏她的小脸。
“真的?表扬糖包什么?”
“表扬你歌唱得好。三十六首一首不差。”
糖包骄傲得不行,挺着小胸脯:“那当然!爸爸教的糖包一个字都不会忘的!”
沈北川看着她笑得眯眼的样子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如果当初他真的没能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