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包歪着头想了想:“就是前几天,糖包在院子里荡秋千的时候,围墙外面有个叔叔拿着一个黑色的东西对着这边。糖包看到了。”
陆征心里一惊。
“宝贝,你什么时候看到的?哪一天?”
糖包掰着手指数:“一天,两天……三天前吧。糖包荡秋千荡得高的时候看到的,围墙外面那棵大树后面有个人。”
陆征放下筷子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常:“糖包看清他长什么样了吗?”
“没有,太远了。但他有个黑色的大东西,方的,举在脸前面。”
相机。
那个“张平”不只是在军区外面的路口踩点,他甚至已经靠近到了家属区的围墙外面。
陆征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糖包,以后看到不认识的人在外面看你,马上跟阿姨说或者跟叔叔说,好不好?”
糖包点头:“好。爸爸也说过,看到奇怪的人要告诉大人。”
“你爸爸说得对。吃饭吧,别想这些了。”
糖包乖乖低头继续吃饭。
陆征在桌子下面给钱胜发了条消息:家属区围墙外面也要加巡逻,那个人三天前在围墙外拍过照。
钱胜秒回:收到,马上安排。
晚上糖包睡了之后,陆征在书房里给顾远山打了第二个电话。
“顾老,情况比我想的严重。对方不只是试探,已经在外围做侦查了,连家属区围墙外面都去过。”
顾远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征啊,我明天就去军纪委。不等三天了。”
“顾老,您的身体……”
“我身体没事。”顾远山的声音很沉稳,“那孩子的安全比我这把老骨头重要。我明天一早就去,面对面跟他们谈。”
“那我等您的消息。”
“好。你这边把孩子看好。”
“放心。”
挂了电话,陆征坐在黑暗中。
窗外月光照进来,照在他手里的那张监控截图上。照片里那个男人若无其事地端着一碗面,镜头背后的眼睛却对准了那条他女儿每天都要走过的路。
陆征把照片翻过去,轻声说了一句:“周德全,你活不了几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