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困!糖包还可以讲故事!”
“明天再讲好不好?今天太晚了。”
糖包有点不情愿,但还是点了头。她从沙发上滑下来,跑到程砚秋面前,突然抱了一下程砚秋的脖子。
“姐姐,明天糖包给你讲好多好多故事。每一个都讲。”
程砚秋抱着她,声音有点哑:“好。姐姐等着。”
糖包被宋清晚抱去卧室了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,陆征和程砚秋面对面坐着。
程砚秋说:“旅长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说。”
“三十六首歌,三十六个坐标,三十六个故事,三十六位英烈的名字和他们的遗言。”程砚秋的声音在发颤,“沈中校把这些全部编成了一个三岁小孩能记住的方式,全部教给了糖包。”
陆征没说话。
程砚秋继续说:“我一开始以为他只是传递坐标,现在看来不是。他是在做一个完整的记录。每一位英烈叫什么名字,在哪里牺牲的,身上有什么遗物,有什么话想跟家里人说。他全部调查清楚了,然后全部让糖包记住了。”
“一个三岁的孩子。”陆征的声音很低。
“对,一个三岁的孩子。”程砚秋看着自己手里的笔,“他那时候应该是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的。所以他把一切都交给了他最信任的人。”
陆征站起来,走到窗户旁边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。
“砚秋。”
“旅长?”
“你说他教糖包这些东西的时候,糖包才多大?”
程砚秋算了算:“按照时间推算,应该是一岁多开始教的,一直教到她被送去福利院。大概一年多的时间。”
“一岁多的孩子能记住这些?”
“糖包的记忆力确实异于常人。”程砚秋说,“也许正是因为发现了女儿这个天赋,沈中校才决定用这种方式。”
陆征转过身来。
“他有多信任这个女儿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又有多绝望,才会把所有赌注都押在一个三岁小孩身上。”
程砚秋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