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‘开心’两个字?没有别的感想吗?”
张弛低下头,看着桌上的冠军奖杯。银色的,闪闪发亮,底座上刻着他的名字。他用手指摸了摸那行字。
他抬起头,看着那个记者,又看了一眼镜头,“五年。一千八百多个日夜。我每天用板凳当方向盘,用扫把当换挡杆。炒饭的间隙,颠勺练手速。等餐的间隙,看赛车录像。有人笑我,说张弛你一辈子都回不去了。”
采访区安静了。
“现在,我回来了。”
记者们愣了一秒,然后快门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来,闪光灯亮成一片。旁边有个老记者小声说:“稿子不用写了,直接把这段话抄下来就行。”
另一个记者挤上来:“张弛,林臻东说你们巴音布鲁克见,你有什么想对他说的?”
张弛看着远处正在接受采访的林臻东。两个人隔着几十米,目光撞在一起。
“巴音布鲁克我比他熟,有很多很宝贵的经验,但我就不告诉他,除非他求我,哈哈哈哈。”
记者也哈哈大笑。
林臻东走进了采访区。他的表情依旧平静,但眼尖的记者注意到,他换了一双干净的鞋子,赛车服也拉到了领口。
“林臻东,今天惜败张弛,你有什么想说的?”
林臻东凑近话筒,沉默了一秒。那一秒里,整个采访区都安静了。
“他跑得很好。我今天没有失误,但他跑得比我更好。没什么好说的,输了就是输了。”
“那今年巴音布鲁克,你有信心赢回来吗?”
林臻东看着镜头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“我从来没有输给同一个人两次。”
台下又是一片骚动,这句话颇为霸气,翻译过来就是:张弛,你等着。
熊初墨最后一个走进采访区。
他把奖牌挂在脖子上,花束夹在腋下,双手插兜,嘴角带笑。
记者们看到他的表情,心里已经有数了,这人不好搞,但搞起来一定很有料。
一个女记者第一个举手:“熊总,第一次参加CRC就拿了第三,有什么感想?”
熊初墨把花束从腋下抽出来,放在桌上,然后双手撑在桌上。
“还行。戈壁路段是我的弱项,回去得加练。等巴音布鲁克,争取再往前拱一拱。”
“戈壁路段是您的弱项?那您的强项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