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,唱名像催债。”
“俺也去听着就膈应。”
“谁家男人在站里当差,女眷哪有让门房喊着玩的。”
翠平这时候才抬起头,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。
“俺也去乡下见过讨债的,也没这么站门口吆喝。”
“这不是办事,这是拿人脸当锣敲。”
她这句话说得粗,可也正因为粗,反倒没一点“懂规矩”的痕迹。
几个太太一听,齐齐笑了一下。
笑里带着气。
气里又带着认同。
吴太太顺着这股劲儿,直接起身。
“俺也去倒要看看,门房今天敢不敢真念。”
她这一起身,屋里几个人立刻都跟着动了。
门外挂着的冬风一吹,小客厅的人乌泱泱压出去半条廊。
门房那边,老赵本来正拿着告示纸装样子,一看吴太太领着人过来,腿肚子都快软了。
“太太,俺也去没念……俺也去就是听人提了一嘴。”
吴太太眼一瞪。
“你没念,院里怎么都知道了?”
老赵张了张嘴,半天没憋出一句整话。
他也委屈。
昨儿那句本来就不是他说的。
可偏偏是从他门房这儿传开的。
这就像一口黑锅,谁都能拍两下,最后还是扣在他脑门上。
李涯站在不远处的廊柱后头,手里夹着烟,却一口没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