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为了真唱名。
是为了看,谁最怕那一刻真来。
余则成夜里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点了两下桌面。
“他这回已经不只是在看谁传话。”
翠平抬眼。
“那他看啥?”
“看怕。”
余则成看着炉火,声音很轻。
“谁最怕这句假话成真,谁就最可能露手。”
翠平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低声骂。
“这人是真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俺也去现在连门房咳嗽一声,都觉得像在点名。”
余则成看了她一眼,嘴角很淡地动了动。
“那就继续照听,照过日子。”
“俺也去听着都膈应。”
“膈应也得听。”
他把茶盏推过去。
“你越像膈应,越像个正常人。”
翠平接过茶盏,没再说话。
屋外那盏门房灯还亮着,风在巷口打着旋儿。
谁都知道,今天这句假规矩没死。
它只是先停在了门口。
而李涯,已经准备顺着这股人声,再往里摸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