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菜,后是药,再是签收,最后是什么,都得唱一遍。
吴太太从小客厅那边过来,正好听见后半句。
她脸一沉。
“唱什么唱。家属区是过日子的,不是报丧的。”
厨娘忙赔笑。
“俺也去也没那个意思。”
“没那个意思也别胡说。”
吴太太一甩袖子。
“门房念归门房念,总务写归总务写。灶房别拿半截话吓人。”
她这句一压,灶房里刚冒头的“照办”又被压回去半截。
李涯没再说话。
他知道,这一轮又没钉死谁。
可他看见了一件更重要的事。
同一张纸,只要换一张嘴,立刻能长出第二层意思。
那层意思,才是他该追的。
夜里,余则成坐在屋里听完刘波递来的话,只低低嗯了一声。
翠平坐在炕沿上,拿手指捻着一根线头。
“俺也去听着,门房那老赵,一张嘴快把纸念活了。”
余则成看着她。
“他活不活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李涯开始追谁把活话变成死规矩。”
“那俺也去要不要明儿去小客厅?”
“先别急。”
余则成把茶杯往她手边推了推。
“让别人先嫌,先骂,先替你把话接上。”
翠平抿了下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