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冻上了你不会重熬?”
老赵嘴一张,没说出话。
这时翠平正好从后头过来,手里拎着个针线篮,眼睛在那碗浆糊上一扫,心里就明白了。
李涯查完领纸,开始查贴纸的手了。
谁熬浆糊。
谁递刷子。
谁最先心疼那张翘起来的纸。
她脚步没快,反而故意慢了半拍,先等吴太太骂完,才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“俺也去看,老赵这不是贴纸,是拿冻面疙瘩往墙上糊脸。”
两位太太一下就笑了。
老赵那张脸更挂不住。
“余太太,俺也去真是早上才看见……”
翠平不接他这话,只嫌弃那碗浆糊。
“这要还能贴牢,俺也去明儿拿窝头渣子都能抹墙上。”
吴太太本来就嫌丢脸,被她这一拱,火更足了。
“去灶房,拿热水来。重新化。”
“还有刷子。别拿你那脏手一把抹。”
门房小工赶紧跑。
厨娘在灶房听见叫唤,提着半壶滚水就来了,嘴里还不服气。
“可别说是俺们灶房浆糊不行。昨儿门房那张,不是俺也去贴的。”
茶房也跟着抱着一把破毛刷凑过来。
“小客厅外头那张也起了一点边,俺也去一会儿顺手补补。”
丫头嫌那刷子脏,又回屋拿了块旧帕子。
“刷子掉毛,别把纸再抹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