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处是,单一的一只手,更难钉死。
坏处是,李涯也会更清楚,余家这边从来不是在躲一张纸。
而是在躲“第一只手”。
这时刘波正拿着回栏单从里头出来,像是碰巧撞见了他。
“余主任。”
“嗯。”
“总务那边新回了签收栏样纸,说以后家属区告示都照这个走。”
余则成把纸接过来,垂眼扫了扫。
样式很普通。
可多出来的“领纸人”“送达时辰”几栏,已经把刀口写在纸上了。
他把回条折好,语气没什么变化。
“存档吧。”
刘波应了一声,转身就走。
从头到尾,没有一句多余的话。
可余则成心里已经有数了。
李涯这一轮,怕是不会再盯字本身。
他要盯的,是谁先上手。
晚上,屋里炉火烧得低,窗缝里还是有风钻进来。
翠平把白天小客厅里的事说完,又把新出的领纸簿也说了。
“俺也去听着就瘆得慌。领张破纸,还记谁先拿。”
余则成把热水倒进碗里,推到她手边。
“正常。他现在已经不够看谁改字了。”
“那他到底想看啥?”
“看哪只手最先碰纸。”
翠平皱着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