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完没多问,只按规矩取了收发戳,又在抄送栏上补了两行。
总务抄送门房一份。
灶房公处一份。
吴太太小客厅外一份。
字写得稳稳当当。
书记员在边上看得叹气。
“就三张纸,怎么也整得像发公文。”
刘波把印泥盒推过去,声音不高。
“越是小纸,越得走明白。”
书记员一时没听懂,只顾着忙盖印。
可刘波心里清楚,这几笔抄送写在纸上,等于先把三张纸撕成了三段路。
总务抄。
收发转。
门房、灶房、小客厅各自贴。
谁也不是唯一那只手。
这就是最好的挡法。
门房第一张纸,是老赵亲手接过去的。
他捏着那张盖了印的新纸,像捏着块烫手炭。
贴的时候还特意先认了一遍字。
“照表……”
“这回没错吧?”
边上的小工憋着笑。
“没错了,赵头。您今儿只管贴,别念岔。”
老赵脸一黑,抹了浆糊就往墙上拍。
灶房那张,是茶房带过去的。
他把纸压在壶底一路小跑,生怕风给卷走。
到了灶房门口,厨娘一把接过去,先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慢点。回头再抖成照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