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房一张。
小客厅外头再贴一张。
这样谁都不必听老赵那张嘴乱念了。
翠平听到这里,心里那根弦却更紧了些。
李涯若真在等“第一张纸”,今天这三张纸就是新钩子。
她不能碰。
哪怕只是顺手接一下,都不成。
吴太太正说着,外头丫头进来回话。
“太太,总务那边说要先过收发台,再盖家属区公示的头。”
吴太太脸色更难看。
“抄个纸还要过收发台?”
翠平这时候才懒洋洋接了半句。
“过就过呗。过了才像公家的事。不然回头又说是哪家太太一句话。”
她说完就低头理线头。
像只是怕再惹出一场口舌。
吴太太被她这一接,反倒更坚定了。
“对。要过就过全了。省得谁回头再来问,是谁先开的口。”
这句话从吴太太嘴里出去,味道就完全不同了。
不是翠平在护自己。
是站长太太在护家属区体面。
收发台那边,这会儿也没闲着。
总务书记员抱着三张刚抄好的新纸,站在刘波跟前,一脸无奈。
“刘兄弟,站长室那边催得紧,说今儿就得贴出去。”
刘波把纸接过来,扫了一眼。
字倒是端正了。
用水用煤,照表登记,谁买谁签。
底下还空着一截,等盖“站长室家属区公示”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