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谁替谁来。
他眼里那点冷光慢慢收紧,像一只网终于摸到了绳结。
同义水铺里,二喜还在挨骂。
掌柜的嫌他写字慢,又嫌他嘴碎,顺手把一摞旧票拍到他面前。
“把前头这几张都理出来。月底要对账。”
二喜一边翻,一边还忍不住替自己辩一句。
“我也没说错。以前不都是先挂着么。”
掌柜的瞪了他一眼。
“以前是以前。你当现在还是以前?”
这句话听着像骂伙计。
落在门外的人耳朵里,却像另一层意思。
李涯转过身,往巷子里走。
他没再守着水铺。
有些事,听到这里就够了。
余家那边,门刚到晌午就被敲了两回。
第一次是茶房来换炉灰。
第二次是门房老赵,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,站在门口一脸苦相。
“余太太,老吴太太那边叫各户都先把这两日的灶房热水钱理一理,说水铺月底要并账。”
翠平正蹲在炉边拨火,闻言先抬起头。
“啥玩意儿?”
“热水钱。”
老赵搓了搓手。
“这几天谁家用了几壶,门房先记个数,省得到月底一团乱。”
翠平眼皮一跳,嘴上却先骂起来。
“水还没送利索,账倒先追到门上来了。他们这是卖热水,还是卖祖宗?”
老赵苦着脸。
“我也是照吩咐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