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低头整理手里的公文,眼神却微微一凝。
水票核验已经出了站。
否则吴太太不会这时候还没菜。
李涯绕过总务,压到同义水铺了。
吴太太还在骂。
“你去告诉老赵,饭点前菜不到,晚上他自己来给太太们下厨。”
秘书不敢应。
余则成这时才开口,语气很温。
“太太,今日冬衣会人多,若菜再迟,几位太太回去怕都要抱怨。”
吴太太一听,火更大。
“抱怨?她们敢抱怨我?”
“自然不敢。”
余则成微微一笑。
“只怕都去门房催。”
吴太太扇骨一顿。
她看了余则成一眼。
这一眼,带着几分明白,也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“余主任,你们男人办事,怎么总能办到女人锅里去?”
余则成垂眼。
“是我们不周到。”
吴太太冷哼一声,转头叫人。
“走,都去门房。菜不来,谁也别吃。”
小客厅里,几位太太一听有热闹,立刻起身。
翠平也在其中。
她心里早急得像有火烧。
可她记得余则成早上的话。
今天不问人。
不问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