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余则成把稿子放到桌上。
“站长,李涯已经催白洋淀回函。若等回函到了再补程序,就晚了。”
吴敬中皱眉翻开。
说明稿写得不长。
战时迁移,眷属流徙,旧婚书、保甲册、父兄名讳多有遗失。
凡经站长室统一补录者,以现居眷属登记为准。
缺项不作为政治嫌疑。
如需外查,须先呈站长室核准。
吴敬中看完,指尖在桌上敲了两下。
“小余,这东西一盖章,可就等于我替这些缺项兜底。”
余则成道:“站长若不盖章,李涯会替您逐户掀底。”
吴敬中脸色一沉。
余则成没有退。
“家属区这些眷属,谁是逃难来的,谁是后来补的,谁家婚书齐全,站长心里比卑职清楚。今日他查内子,明日就能查总务股长家,后日就能查陆桥山亲信家。查到最后,所有补录缺项都会问到站长室。”
吴敬中骂了一句。
“他李涯真以为天津站是他稽查处的账房?”
余则成低声道:“所以这不是护谁家太太,是护站长室的规矩。”
这句话说得刚好。
吴敬中拿起印章,沾了印泥。
红印落下时,声音不大。
可余则成知道,这一声比枪响更有用。
吴敬中把说明稿推回去。
“让总务处附在所有补录表后头。告诉李涯,行动队若要查眷属,先拿我的批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