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长室可以发一道补录复核令。不是单查余家,而是全家属区统一补录眷属缺项。婚书、原籍、父兄、媒人,能补的补,不能补的注明战乱遗失。”
吴敬中听懂了。
单查余太太,是嫌疑。
全站统一补录,就是站务整理。
“好。”
他抓起钢笔。
“让总务处拟。所有女眷缺项统一补录,行动队不得单独审问,表格先交总务,再送站长室复核。”
余则成微微低头。
“站长英明。”
吴敬中哼了一声。
“少给我戴高帽。小余,你也别以为我不知道,李涯这条蛇现在咬的是你家。”
“卑职明白。”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
吴敬中把笔往桌上一拍。
“但天津站的家属区,不是他李涯练刀的地方。”
秘书在旁边轻声问:“站长,要不要把补录只限在余家附近几户?”
吴敬中抬眼就骂:“你是嫌李涯盯得不够准,还是嫌太太们闹得不够凶?”
秘书立刻缩了脖子。
“卑职失言。”
吴敬中冷哼一声。
“要补就全补。谁家都别觉得我是冲着哪一家去的。家属区这点体面,要做就做满。”
余则成站在一旁,心里微微一松。
只要全补,余家的空白格就不再是钉子。
它会被一堆乱世里缺婚书、缺原籍、缺父兄的旧账包进去。
午后,临时补录令贴到家属区门房。
太太们又围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