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。
也可能是练过的自然。
余则成始终没有替她多说。
他只是站在旧收音机旁,等李涯问技术,才开口。
李涯道:“这台收音机,能不能经过简单改装发报?”
余则成答得很慢。
“不能。发报需要电键、振荡级、稳定电源和天线匹配。这台机器缺真空管,线圈也老化。就算有人会改,也得换掉半个机芯。”
“余主任会改吗?”
屋里又静了。
翠平眼睛一瞪,刚要骂,余则成先笑了笑。
“我会判断它改不了。”
李涯看着他。
“没有正面回答。”
“李队长问的是假设。”
余则成声音温和。
“照这个假设,天津站机要室里会修电台的人,都能改。可会改,不等于改过。”
吴太太立刻接话。
“就是。李队长,东西也看了,线也查了,总不能因为小余懂电讯,就说他家破箱子有罪吧?”
李涯收回目光。
“记录,无外接天线。旧收音机无发报条件。旋钮破损,另作垫桌。针线箱由女眷查看,未见异常。”
行动队书记员一字一字记下。
翠平听见未见异常四个字,差点松气。
余则成却轻轻咳了一声。
她立刻又把脸板起来。
“查完没有?俺锅里白菜都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