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棉袄跟了进来。
余则成的步子没变,但路线开始绕了。
他先去了一家裁缝铺,跟老板聊了几句,说要给太太改一件旗袍,然后又去了隔壁的茶叶店,买了二两龙井,最后拐进了一条卖咸鱼的小巷子。
巷子出口处,他停下来系了一下鞋带。
系鞋带的间隙,他用余光确认了灰棉袄还跟在后面。
不是陆桥山的人。
陆桥山手下那些行动队的人,跟踪技术粗糙得很,恨不得贴着你走。
这个灰棉袄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,不远不近,说明是受过正规训练的。
李涯的人。
余则成站起来,原路返回,径直走回了家。
他没有去任何不该去的地方,没有做任何不正常的举动。
回到家里,翠平正在厨房里剥蒜。
“我跟你说个事。”余则成关上厨房门,压低声音。
翠平手上的蒜停了。
“今天有人跟踪我,不是以前的那些人,是新来的一批,水平很高。”
“要不要我收拾他们?”
“不要,”余则成摇头,“这段时间你出门要格外小心,但不要刻意改变日常习惯,买菜还是去那个菜市场,跟邻居还是该聊就聊。”
翠平嗯了一声。
“对了,”她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,“今天我去菜市场,看到一个新开的杂货铺,叫什么鸿运来。”
余则成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门口摆了一个竹编筐,筐里放了三个红薯和两个萝卜,红薯在上面,萝卜在下面,”翠平皱了皱眉,“那个摆法挺怪的,我在白洋淀的时候见过类似的。”
余则成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三红二白,红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