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延安系统的接头暗号。
“那个铺子的掌柜什么样?”
“四十来岁,矮胖,左手小拇指好像缺了一截,笑起来露八颗牙,看着挺憨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几秒。
左手小拇指缺失,这是组织此前通报过的新交通员的体貌特征之一。
“翠平,你确定是三个红薯两个萝卜?”
“我数了两遍。”
余则成咽了口唾沫。
延安的新交通员到了。
在这个最凶险的时候,组织没有放弃他。
但问题是,他现在出不了门。
李涯的暗哨盯着他的每一步,任何反常的行为都可能致命。
“这件事你先记着,”余则成对翠平说,“暂时别去那个铺子,也别跟任何人提。”
翠平点了点头,继续剥她的蒜。
余则成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。
街对面,路灯下面站着一个人,穿着深色大衣,抽着烟,看似漫无目的地在等人。
第三个暗哨。
李涯在他家周围至少布了三个点。
这张网,比陆桥山当初布的那张,细密了不止十倍。
余则成放下窗帘,走到书桌前坐下来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地敲了五下,然后停住了。
就在这时,翠平从厨房探出头来。
“对了,忘了跟你说,那个鸿运来的掌柜人挺热情的,说以后可以送菜上门,让我留了咱们的地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