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平咬了咬牙,没反驳。
到了站长公馆,一个穿制服的勤务兵把两人引进去。
余则成在门口把翠平交给了站长太太身边的丫鬟,自己去了前厅等着。
牌桌设在二楼的花厅里,四面挂着绸缎窗帘,桌上摆着干果和点心。
站长太太穆太太是个四十来岁的圆脸女人,保养得当,说话慢条斯理的,一看就是大户出身。
“这就是余太太?”穆太太上下打量了翠平一眼,笑着拉她的手,“嗯,长得精神,有福气。”
翠平被拉得一愣,憋出一句。
“您也精神。”
穆太太笑了。
另外两个太太也到了,陆桥山的太太周太太,三十出头,细长眼睛,说话尖声尖气的,还有一位情报组组长的太太,姓刘,话不多。
四个人坐下来,开始打牌。
翠平按照余则成教的,闷头看牌,不主动说话。
打了两圈,她居然没出什么大错,虽然出牌慢了点,但至少没把万子当条子。
周太太忽然开了腔。
“余太太,听说你是冀北乡下来的?那边冬天冷不冷啊?”
翠平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冷。”
“那你之前在家都干些什么呀?”
“种地。”
“种地?”周太太掩嘴笑了一下,“那你可真能吃苦,不像我们这些人,什么都不会干。”
翠平听出了她话里那股子酸味,但想到余则成的叮嘱,忍住了。
“是啊,乡下人就是干活的命。”
周太太又问了几个问题,翠平都是三五个字打发了。
打到第四圈的时候,周太太忽然把话题往深了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