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晚秋弹得很好。比试琴的时候好了十倍。她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。低音区的和弦像雷鸣一样轰击着大礼堂的墙壁。高音区的旋律尖锐而激烈。
整个一楼都被琴声淹没了。
余则成等到了第一个重音乐段。
“当当当当。”
他闪身出了大礼堂的门。
走廊。空的。日光灯的白光打在灰色的水泥地面上。楼梯在走廊尽头。十二步。
他没有跑。跑步会有节奏。会被训练有素的耳朵捕捉到。他用一种极其特殊的步伐行进。脚掌的外侧先着地。然后慢慢滚向内侧。重心始终压低。这是他在军统特训班学的无声行走术。
十二步。三秒钟。到了楼梯口。
上楼。
二楼的走廊比一楼窄。地板是木头的。会响。
他贴着墙根走。脚踩在踢脚线和地板的交界处。那里的木板被钉子固定得最紧。不会吱嘎。
流动哨的脚步声在走廊的东头。正在往西走。背对着他。
一。二。三。
余则成到了左手边第三个房间的门前。
日式转栓锁。黄铜的。他从袖口里抽出了两根特制的钢针。一根顶住锁芯。一根拨动弹珠。
“咔。”
锁开了。用了不到三秒。
他推开门。闪了进去。关门。反锁。
整个过程。从大礼堂到这扇门。不超过四十秒。
房间不大。大约十五平米。一张铁架床。一张写字台。一把椅子。窗户朝北。窗外是兵营的操场。灰色的天空。
写字台上很整洁。没有文件。
余则成的目光扫过了房间。落在了铁架床旁边的一个铁皮柜上。灰绿色的漆。军用款式。上面挂着一把小锁。
他走过去。小锁是日本造的。结构简单。他用钢针在三秒内打开了。
铁皮柜里。一个黑色的皮质公文包。银色金属扣。三位数机械转盘密码锁。
余则成把公文包取出来。放在写字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