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了一下。
“老吴有个毛病。贪。”
他喝了一口酒。
“贪不是大问题。军统里哪个不贪。但老吴贪得太明显了。他在天津搞了几处房产,养了姨太太,还在法租界开了一家古董店。这些事,我都知道。”
余则成没有说话。
“你去天津,有两个任务。”戴笠竖起两根手指。“第一,把天津站的电讯系统重新理一遍。那边的机要室烂透了。密码更新不及时,电台维护不到位,截获效率低得离谱。你去给我把它修好。”
“第二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一些。“看住老吴。别让他把手伸得太长。你不需要跟他对着干。你就是我放在天津的一只眼睛。有什么事,直接报给我。”
余则成点了点头。“明白了。”
戴笠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“去吧。收拾收拾东西。月底的飞机。”
余则成也喝了那杯酒。茅台的辣味从喉咙一直烧到了胃里。
他站起来,敬了个礼,走了出去。
接下来的十天。
余则成把电讯处的工作做了交接。所有的技术文件、密码本、设备清单,他一样一样地整理好,交给了齐思远。
“处里的事,你先顶着。”他对齐思远说。“有拿不准的,直接找戴局座。”
齐思远点了点头。他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。只是在余则成走出技术室的时候,喊了一声。
“余处长。”
余则成回头。
齐思远想了想。“一路平安。”
余则成笑了一下。“谢了。”
走之前的最后一个晚上。
余则成回到宿舍。他把房间里所有的私人物品都收进了一个旧皮箱里。衣服、洗漱用品、几本书。
然后他从衣柜的暗格里取出了三样东西。
一块黄铜怀表。吕宗方的遗物。代号“深海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