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。”
“那就去做。”戴笠重新坐下,拿起了剪刀,“我要杀他。而且要杀得整个金陵城都能听到回声。一个叛徒,如果不死,其他人就会有样学样。”
咔嚓。又一根枝条落在了石桌上。
余则成把电报抄件收好,站起来,立正。
“余则成。”戴笠叫住了他,“这件事,我从情报处抽了一个人来协助你。你们两个搭档。他负责线下情报侧写,你负责密码数学分析。分工明确,互不干涉。”
“谁?”
“齐思远。”
余则成愣了一下。
戴笠没有解释为什么。他继续修剪盆景,不再看余则成。
陶秘书在院门口等着,带他往回走。
余则成坐上回程的福特轿车,脑子里在飞速运转。
戴笠把齐思远安排进来,有两层意思。第一层,是郑介民的请求。齐思远是郑介民的人,安插进来可以起到监视的作用。第二层,是戴笠自己的意思。他不信任任何人,所以让两个互相警惕的人搭档,谁也不敢对他耍花招。
帝王心术。
车子在军统大院门口停了下来。余则成提着那个牛皮信封走进大楼,上了二楼,在走廊尽头找到了一间他以前没注意过的房间。
门上挂着一块新钉的木牌:“特别机要室·李海丰专案组”。
余则成推开门。
房间不大,十来个平方,一张长桌,两把椅子,一块黑板,一台旧式打字机。窗户上钉着黑布帘子,白天也透不进光来。
桌子对面已经坐了一个人。
深色西装,金丝眼镜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面前摊着一份和余则成手里一模一样的电报抄件。
齐思远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。
“余副科长。”他的声音跟上次一样平稳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,“局座让我来协助你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,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走到桌子的另一端,拉开椅子坐了下来,把牛皮信封里的东西一张一张铺在桌上。
“齐先生。”他推了推眼镜,“既然局座安排了,那咱们就开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