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凉的,滑滑的。
一张纸条。
整个动作不超过半秒。如果不是亲身经历,任何旁观者都只会看到两个陌生人在街头擦肩而过,连眼神都没有交汇。
余则成的手指不动声色地合拢,把纸条攥在了掌心里。纸条很薄,是锡纸,贴在皮肤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。
两个人继续走。一个往东,一个往西。没有回头,没有对视,连步伐都没有变。
余则成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不知道左蓝是怎么在那一瞬间判断出他的来意的。也许是他走过读书社门口时刻意放慢的那半步,也许是他系鞋带时朝读书社方向偏了一下的身体角度。
她读懂了。
就像她一直都能读懂他一样。
余则成走了大约两百米,拐进了一条小巷。巷子很窄,两边是灰砖墙,头顶拉着几根晾衣绳,上面挂着被单和内衣。
他停下来,确认巷子里没有人,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条。
左蓝的字迹很小,写在一张香烟锡纸的背面。
第一行:“平安。信已到。”
第二行:“查一查交通部第三调度室。”
余则成盯着第二行看了很久。
交通部第三调度室。
这几个字和“捕蝉”任务有什么关系?左蓝是怎么知道这条线索的?
他没有时间多想。身后的尾巴可能随时会追过来。
余则成把锡纸捏成一个小球,塞进嘴里嚼了两下,咽了下去。
铝箔的金属味在舌尖上散开,涩涩的。
他重新整了整毡帽,从巷子的另一头走了出去,拐上了另一条大街,拦了一辆黄包车回宿舍。
回到宿舍后,余则成反锁了门,拉上窗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