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所有的不满,也全都归咎于姜排长,一心想着伺机报复。
酒过三巡,耿学杰把杯子一墩,红着眼说:
“江彬,我他妈实在忍不了了!姜排长天天拿我当牲口使唤,养猪就养猪,还动不动在全排面前点我的名,说我猪喂得不干净,丢他排里的人!”
邵江彬冷笑一声,抿了口酒:
“你那算个屁!老子才是被他往死里整。入党没我,提拔没我,开会就拎我出来批,连他妈打电话给上级,都当着我面打。就他一个入伍三年的毛头小子,凭什么压我?”
“那……你说咋办?”
耿学杰压低声音。
邵江彬把酒杯往桌上一磕,眼睛里透着凶光:
“咋办?办了丫的。”
耿学杰手一哆嗦:
“你是说……杀了他?”
“怎么,怕了?”
邵江彬斜着眼看他,
“你不想出这口气?”
耿学杰咬了咬牙,狠狠灌了一口酒:
“怕个球!干!”
两人一拍即合。
11月8日,深夜十二点。
夜深人静,劳改农场陷入一片沉寂之中。
所有的战士、管教干部全都休息,四周鸦雀无声。
邵江彬和耿学杰悄悄潜回营地,动作轻得像鬼魅。
邵江彬熟练地从自己枕头底下,摸出一把磨得锋利无比的尖刀。
耿学杰手持手电筒,压低身子,在前开路。
两人屏住呼吸,借着夜色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姜排长的单身宿舍门口。
这里很多人会疑惑:部队排长,怎么能单独住一间宿舍?
要知道,那个年代军纪严格,就连连长、指导员,都是两人同住一间,绝不允许单独居住。
可湘北劳改农场情况比较特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