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文海没吭声,蹲在走廊里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
夫妻俩的生活矛盾也越来越多。
动不动就吵,吵完就冷战。
“我跟你说,我就是倒霉!”
胡文海有一回冲妻子吼,“什么都跟我作对!煤矿、股票、孩子、你——没一个顺心的!”
妻子哭着回了一句:“你冲我吼什么?是我让你亏的钱?是我让你丢的矿?”
胡文海噎住了。
他心里憋屈啊。
我怎么就这么不顺?
以前那个干什么都成的胡文海哪去了?
可现在最缺的是什么?
钱。
没有挣钱的门路。
日子怎么过?
他琢磨来琢磨去,想到了第一桶金——包煤矿。
对,接着包煤矿去。
1998年,旧坑煤矿上一个承包期到期了。
可这回不一样了。
煤矿承包改革了,不再由村干部说了算,而是公开招标——谁出价高,谁拿走。
胡文海咬了咬牙,交了3万块钱报名费,参与了招标。
到了招标那天,会议室里坐满了人。
有人喊价:“我出二十万!”
“二十五万!”
“三十万!”
胡文海坐在角落里,脸色铁青。
轮到他了,他站起来,不紧不慢地说:“我就按前几年的承包价,十五万。我没现钱,用我的房产和股票做抵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