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辆白色富康一直停在路边,蚊香在密闭的车厢里烧了一会儿,因为缺氧,自己熄灭了。
车子烧都没烧起来。
逃跑的路上,马汉庆在东西湖坐上了一辆中巴车回武汉市。
中巴车在路上慢慢开着,马汉庆靠着窗户往外看。
他突然坐直了身子——前方路边停着一辆警车,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察正在拦下一辆出租车盘查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路的另一边,他看到了那辆白色富康车。
那辆应该被点燃的白色富康,还在路边停着,完好无损。
马汉庆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。
他本来想半路下车去把那辆车彻底烧掉,可白天路上人多,到处都是警车,他根本下不去手。
等到了武汉市区,周望弟给他打了个电话,带来一个更坏的消息:“硚口那辆车也没毁掉,警察已经找着了。”
马汉庆握着话筒沉默了很久。
“跑。”
他说,“赶紧跑。
三个人分了赃款。
六十五万三千元,周望弟拿了二十万,张俊拿了一丁点零头,剩下的四十多万,全是马汉庆的。
张俊后来交代的时候,民警问他:“马汉庆拿那么多,你服气吗?”
张俊垂着头:“他出的力最多,主意也是他拿的多。我当时没想那么多,就觉得先跑再说。”
这次案发后,马汉庆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武汉市警方悬赏五万元全国通缉,可两年过去了,一条有用的线索都没有。
九十年代,不像我们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,到处都是天网,因此侦查的难度还是非常大的。
1996年八月,海南省三亚市。
一个戴着深色太阳镜、头戴遮阳帽的男人,拖着行李箱,走进了这座海滨城市。
他就是马汉庆。
此刻,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跑。跑得越远越好。
一个月前,他还是武汉市“1·10”特大抢劫案的主犯。
逃到广东后,他从当地的报纸上看到,两个同伙——一个被警方击毙,一个被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