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区第七间包厢里。
张良眸光微颤,低声喃喃:
“红莲公主……”
同是韩人,同是故国遗孤。
他是韩非挚友,对这位小公主,自然再熟悉不过。
如今听说红莲宫主改号赤练,投身流沙组织,成了位列天王的顶尖杀手。
他心头顿时涌上一阵沉甸甸的愧意。
倘若当年自己能拦住秦军铁蹄,或许大韩便不至于国破君亡。
一旁荀子似已看透张良心绪,抬手轻拍他肩头,语气低沉而笃定:
“区区一人,怎敌得过秦国千军万马?你不必如此自责。”
张良缓缓吐纳,颔首应下。
好歹红莲宫主尚在人间——比起那些早已埋骨荒野的故人,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西区第六间雅座。
扶苏眸光微凛,声音压得极沉:“流沙竟敢藏匿亡国宫主,这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!”
“殿下有所不知。”
“流沙本就是一伙亡命之徒,干的全是悖逆天理、伤天害理的勾当。”
“在他们眼里,哪还有什么律法纲常?”
章邯语调平缓,却字字清晰。
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难道就由着他们横行无忌?”
扶苏眉宇间仍浮着几分愠怒。
“殿下所言极是。”
“此事属下即刻呈报朝廷。”
“但眼下六国余孽中,叛乱者甚众,暗流汹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