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股横贯长空的剑气,如惊雷劈开他尘封多年的剑心,让他胸中热血奔涌,生平第一次如此渴望握剑、出剑、破敌!
“你怎么了?”
帘子后传来娃娃轻软的声音,带着几分担忧。
那声音似有魔力,瞬间抚平他激荡心潮。
“无事,只是做了个梦。”
谢晓峰压低嗓音,唯恐惊扰屋中他人。
“是噩梦吗?这几日,我也总梦见不好的事。”
娃娃掀帘而出,声音微颤,脚步也跟着迟疑。
谢晓峰抬眼望去——月光斜照她脸上,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“我突然离开那个地方,以大老板的性子,怕是不会轻易罢休。”
“要不……我们走吧?走得越远越好。”
谢晓峰刚想开口安抚,忽地面色一沉,侧耳听去——
一串急促杂乱的脚步声,正由远及近,直逼这间破屋而来。
“小丽!你这吃里扒外的贱骨头,还不快滚出来!”
“进了大老板的门,还敢打逃的主意?”
“今日你若不现身,就别怪我们血洗满门!”
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领着一伙穿红褂子的手下踹开院门,厉声咆哮,唾沫横飞。
透过屋顶茅草的缝隙,能清楚瞧见他们手中寒光凛凛的刀剑,在夜色里泛着森然冷意。
娃娃的脸霎时褪尽血色,白得像刚落下的霜。
——因为“小丽”,正是她当年在那个地方用过的假名。
自打离开那儿起,她心里就一直悬着根弦,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。
“别伤旁人,我跟你们走。”
她挺直脊背站了出来,声音发紧,却没半分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