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希白霍然起身,俊脸涨红,手中美人扇“啪”地一声合拢:
“若要除掉段正淳,算我侯某一个!”
身为大隋魔门花间派嫡传、邪王石之轩亲授弟子,他向来不惧风波,更不屑与这等无德之徒为伍。
世人称他“多情公子”,可他所谓多情,是敬是赏,是风度,不是玩弄,更不是始乱终弃。
南区第四间包厢。
花满楼侧过脸,笑着问陆小凤:“陆兄,这江湖上,可有你遗落在外的儿女?”
西门吹雪闻言眸光一沉,冷冷扫了陆小凤一眼:“若有,我先杀你。”
陆小凤顿时哭笑不得,连忙举起三指,朗声起誓:
“我陆小凤对天盟誓——情债虽有,但桩桩件件,皆是两相情愿!”
“咱们江湖人四海漂泊,连自己都未必安顿得了,哪敢轻易生儿育女?”
“倘若真有血脉流落民间,不用西门兄动手,我陆小凤当场自断经脉,横尸荒野!”
西门吹雪鼻中轻哼一声,这才松开一直紧握乌鞘剑的手。
三楼栏杆旁。
阿朱单薄的身影,牵动了所有人的心。
此刻,没人再把她当成胭脂榜上的绝色佳人,只觉她肩头担着千斤重担——
一个少女,如何承受得起这样的身世?
“阿朱姑娘,你只管开口,咱们全都站在你这边!”
一楼大厅,一名江湖豪客高声喊道,话音未落,应和之声已如潮水般涌起。
可阿朱却久久沉默。
她心里一片空茫。
段正淳的所作所为,同样令她怒不可遏,可那人终究是生她养她的父亲。
但一想到自己与阿紫的命运——一个被弃于江南,一个孤身流落星宿海那般荒寒绝域,受尽风霜苦楚——她对这个“父亲”便再也涌不起半点温情。